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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的学校是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鑫龙小学
这是一所为在京农民工子弟说办的学校
学校很破,有几间平房,1个地球仪,几个破损的教学用人体模型大概20公分高的那种,一块做操场的空地,几辆本该报废的校车,几个若走若留的老师
不过这在农民工子弟学校中条件算中上的
我们学校一直和这个学校是互助关系,他们的体育用具是之前支教的同学带来的
我们这次带来了书,在帮助他们建立一个图书馆
其实充其量只是个小书架而已,也没有地方放多少书
有笔和本之类的礼物,奖励那些之前借书后有写读后感的同学
从小一到初三的孩子们,说话南腔北调,正在这里度过着人生最开始的那段岁月
和校长聊了一会,校长说:“你看,我们学校条件多好啊!今年有一个大企业给我们办公室捐空调了。可暖和了。我今天还去市里开会了,和那些公立学校校长一起,前两年政府一味取缔民工学校,这两年还扶持我们呢。你们学生会的还常来帮忙。我们现在还有地球仪和三角尺了。现在也有书了,学生课外有的看了!”
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转过头去,看着门口帖着一张通知:老师周五前交教学进度表和安全责任书。偷偷抹着眼泪,不想让同学和校长看见。
我问校长学校还有什么困难。校长支吾一会,说,能不能让老师的工资涨一点?一个月1千,留不住老师啊。他说他们只要有2千,只要能留住老师就行。他也叹了口气说你们学生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啊。
他又和我们说了一个孩子的事情。
这个小女孩今年才初一,得了风湿关节炎。我知道这是个多么可怕的病,我高中一个老师得的这种不死的癌症,很疼,关节扭曲,她病最重的时候是鉴定二级伤残,但我不知道一个十几岁的小女生也遇上这种会伴随一生的恶魔。
校长说小女孩从来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有病,但是她也无法掩饰因为疼痛而寸步难移的事实。校长联系了很多地方,在帮她做医疗申请。小女孩成绩很好,他还给我们看了她的作业,字带着十几岁学生那种装大人的稚气,但是写的很认真,看了自己心里很惭愧,多久没有认真写字了。
她的手指关节因为疼痛,每做完一次作业就会大汗淋漓;我有一双健康的手,但除了考试,已经不再用来写字了。
他说一会学生放学我们可以和她聊聊。
聊聊。
怎么聊?聊什么?远远地,校长把她指给我看。她低着头,一挪一挪的往前蹭着走,她抬头看到了我,又赶忙低下去,我的心一下一紧。她一瞬间的眼神告诉我,她很紧张很害怕她知道我们是要帮助她的,但是她有十几岁小女生的敏感的自尊。
我也曾经是个十几岁的小女生,那时我脸上满是痤疮,别人一句善意的嘲笑都让我感觉像刀子一样。她呢,她现在承受的,是我那时候的多少倍?
我同学想给她拍照,我拦住了。没有理由。我知道她想和别人一样,她不想被这样被特殊的“关注”。
脚步的沉重,不止是疼痛带来的。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装作饶有兴致的看着一个施行“路队长”权利的小学生,用眼角余光看她离开校门的背影。
校长是个中年男人,人好,整天想着让孩子们有个好学校,但他不知道有时候,无缘无故的帮助,对一个少女来说意味着难言的苦。他无法了解,他也没空了解,他也没有能力了解。
怎么办?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的脸上带有绚烂。我是痤疮好了,而且自己也想开了,她呢?风湿关节炎不是很容易就治好的。况且,没人开导她,她又到底能不能走出自己心理的阴影。
她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在风里走着。
北京冬天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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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我有很多门考试,不再组织他们的借书活动。等我们考完试,他们已经放假了。再见到她,就是明年了吧。希望她能和我那时一样,学会坚强,我也明白她比我难的多。
MJ bless yo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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