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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是特立独行女作家残雪一次回溯个人童年奥秘的尝试,一部全面展示自我世界的精神自传。
内容简介:
残雪自小不善与外界交往,连在学校模仿一蝗形体表演动作都很难,这使得她逃避外邦世界,返回内心,培养了丰富的想象力,最后通过文学创作找到了实现人生价值的通道。
在这部风格独特的随笔休自传中,她记述了她的童年时代的牛活的方方面面:从学校生活到家庭生活,从外部世界的活动到内心世界的活动,从自己身体的病痛到自然界的动植物,从被打成右派的知识分子父亲、来自遥远他乡的外婆到儿时形形色色行为怪异的玩伴,从家庭场景到城市场景。
与常见的自传作品记述传主的生活经历不同,这部自传的重心是:解密作者童年的外部经历和内部牛活是如何塑造了作者与众不同的孤僻的精神世界,怎样打通了她的文学创作之路。可以说,这部独特的自传既写出了作者个人的早年牛活,也写出了艺术诞生的秘密。
附:残雪答记者问
新作
1. 为什么要同时推出这两部风格完全不一样的作品?
残雪:因为我的这部高峰之作《边疆》,可能很多人不那么容易进入,而《趋光运动》很好懂。从根本上说,我所有的作品说的全是一个大东西,相互间可以解释对方。这本童年散文可以成为攻克《边疆》之前的热身运动。我相信,如果你被《趋光运动》打动了,就会自然而然产生读《边疆》的念头。这可是我的最好的长篇。
2.《趋光运动》这本自传为什么称为精神自传呢?
残雪:是一些关于童年的回忆,我一律是从精神成形的角度去写的。
3.您这个年纪推出自传,是不是早了点?
残雪:出自传并无年龄规定。如果你缺乏自我意识,到90岁写出来也是流水账;如果你善于自我分析,30岁就可以写。我属于后者。
4.您的自传不是完全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叙述的。
残雪:对,是曹元勇先生帮我按精神图谱排列的。
5. 自传通常是生活故事占全书的很大篇幅,但是您这部自传却不是这样。
残雪:生活有各式各样的,我从来不太关心表层的生活。
生活
1.作家最重视创造经验的鲜活性,听说你总是闭门不出,那您的创作全是靠天赋和想象力吗?
残雪:我的写作同出门不出门一点关系都没有。什么叫“鲜活性”?你是指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套路吧?很多读者认为我的作品特别鲜活,读时如同亲历其境一样。而且我的作品能刺激他们的想象力,使读者自己去做开拓自己的精神领域的尝试。
2. 报道说您从来不看电视,这可是一般人做不到的。那您通过哪种方式来消遣和娱乐?
残雪:我的娱乐就是写作,还有同读者交流。
创作
1.您是怎么从一个裁缝过渡到作家的?
残雪:做裁缝是为了养家糊口啊,先得温饱才好创作嘛。我做事都是有计划的。
2.您在创作的上升期,为什么转到文学评论上来?
残雪:我一直是在搞创作的同时搞评论,两手都要抓,两手都硬。相得益彰。
3.您一直在强调自己的纯文学,请您给大家解释一下这个概念。
残雪:我解释无数次了,网络上到处都是。
4.你说中国当代文学的希望很小,为什么这么说?不怕别人说你偏激吗?
残雪:当然希望很小。什么偏激,我还是客气呢。如果不客气我会大声吆喝,说很多人在卖假药,还有很多人在扼杀青年的创造性。最近王安忆说,写作就像女人织毛衣。我看她早就该回家去织毛衣了。她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到处兜售她那套腐朽的文学观。
5.您觉得自己的作品和其他作家最大的区别在哪儿?说说您在文学方面的成就。
残雪:和大多数的作家最大的区别在于我总是不满足,总在创新。为了创新,我努力虚心向西方经典文学学习。我的成就摆在那里,小说和评论都是一流的。
6.您认为中国当代文学最缺失的是什么?
残雪:缺失的是魂。
7.您觉得自己在中国文坛处在什么位置?
残雪:我处在最边缘。现在我已同大多数人划清了界限,我注意到一些批评家都不敢提到我了。这也是我追求的,我要站出来生存嘛。
文学批评
1.当初是王蒙先生发现的您,您却在《残雪文学观》里公开批评他及他的作品,不怕别人说你忘恩负义吗?去年采访王蒙先生时,他还对您的作品表示赞赏。
残雪:我也对他的作品表示了赞赏嘛。我公开批评他是出于公心,希望他警觉,说话写文章要有责任心,同时也希望他在艺术上要有突破。正是因为我记得他的“恩”,才对他艺术上和观念上的倒退感到痛心。
2.除了王蒙,王安忆、格非、阿城、张炜等一批当代文坛名家也被您逐一批判,不怕在文坛上树敌吗?
残雪:我是那种怕树敌的人吗?再说我同这些人并无私人交往,如果仅因讲真话就成了他们的敌人,我更不会怕。
3.没见您评价过王小波,在他走后的这十年,作品一直被很多读者追捧,您怎么评价他的作品?
残雪:王小波是伟大的杂文家。在批中国文化方面是我的同路人。他的小说也不错,不过我认为还未达到一流水平。他在写小说时还远没有像卡尔维诺那样达到自由。不过如果他达到了卡尔维诺的水平的话,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粉丝了。
4.王朔在去年高调复出,骂了很多人,批评了很多人,您怎么看他的这种行为?对于他近一年来的作品《我的千岁寒》《和我们的女儿谈话》等书如何评价?
有人评价说王朔现在已经到了很高的境界,文字十分干净,将当代文坛的作家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您同意这种说法吗?
残雪:王朔的书还没来得及看,所以没法评价。
5.您写过余华,说他早期的作品是写灵魂的故事,他在2006年出版的《兄弟》您看了吗?给怎样的评价?
残雪:《兄弟》看了,不喜欢。那样的作品没有多大冲动在里头,只不过是一些表面化的故事情节在推动着写作。会编故事在写作上是很初级的手艺。何况编得又不合理。
6.您认为西方文学好,总是批评中国当代文学,那您有没有考虑到中国读者的胃口,和当代作家的生活及创作的土壤?
残雪:创作严肃文学不应当去考虑读者胃口,那是娱乐文学的事。正是因为我们的土壤有问题,我才提倡向西方经典学习。不具有批判性的文学不是严肃文学。我也在努力通过自己的创造改造我们的土壤。
7.您批评过很多大作家,包括马尔克斯,那您心中有伟大的作家吗?有伟大的作品吗?
残雪:有啊,圣经、荷马史诗,莎士比亚、但丁、歌德、塞万提斯、托尔斯泰、果戈理、卡夫卡、博尔赫斯等等。离得最近的是卡尔维诺,8月份我要出版卡尔维诺的评论集。
8.您的批评很多都没有得到回应,想没想过自己的观点有问题呢?
残雪:我从不以自己的批评是否得到回应为准则来判断自己的观点是否有问题。何况我早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和亲近的朋友多次谈到过。
9.很多人说您自我、清高、奇才,您觉得自己是这样吗?
残雪:这是对我很高的评价啊。我要继续努力。
10.在一个封面出现了昆德拉、您和略萨的照片,给读者说说啊。
残雪:那是我的好几个中、短篇被收入日本《世界文学全集》,“读卖新闻”介绍入选的作家时就登出了照片。事隔18年日本重出《世界文学全集》,我在互联网上查了一下,这套书非常畅销。日本现在掀起了一个阅读西方经典和俄罗斯经典的热潮,让人看到了希望。在此之前,青年人大都不看书,只看动画。
11.先锋的那批作家们,现在只有您还在坚守着先锋的阵地,想过其中的原因吗?
残雪:当然想过,主要原因就是中国文化这个土壤不适宜于搞真正的文学。自古以来我们的文学都不是作为个人站立起来的文学。所以才会大批作家江郎才尽。
12.您是不是一直在以西方文学的视角在评论东方文学?
残雪:对啊。如果用我们自己的视角,那相当于看自己的后脑勺,永远看不到。东方民族最不善于反思。我提倡向西方经典学,就是学他们的反思。
13.在创作时,有没有为了区别和其他作家写作上的风格,刻意控制自己的写作状态和叙事风格?
残雪:那是不可能的。我的写作属于自动写作。何况我从来独树一帜,无人能模仿。
14.您小时候害怕和别人交流,长大后到任何单位工作又都成了“异己”,是不是这些性格上的因素注定了您现在的创作风格,和在文坛的边缘化?
残雪 :是啊。我大概到死在中国文坛上都会是“异己”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我感到非常荣幸。我同我自己民族的文化势不两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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